即使畫了多年的咖啡館,其實對咖啡都一知半解。每當咖啡師有耐性很專業又認真地非要我選咖啡豆時,一致的回應會是 “ Surprise me~” 或乾脆選個耐聽的地方名後趕快掃碼付款。回想人生第一杯齋啡,是表哥剛開始掙錢時請了我這還沒見過世面的中學生喝的一杯星巴克。嗯,就是當年手握印著青色商標加插着綠色吸管的透明塑料杯時,走起路來感覺有風的那個。至於第一次因咖啡過量而以為自己就快暴斃時,卻是一杯在酒店餐館打工加班那七大汤匙的罐装雀巢三合一。當晚真的已做好心理準備在十五歲因 caffeine OD 離世的隔天被上頭條新聞而成名。倖存下來的二十餘年後,連自己也沒料到有朝一日會回到巴生這舊區上課學咖啡基礎。課室窗外可一眼遙望曾住過近三十年的老店屋。門口的樓梯,站過等老媽,坐過等校車。哭過趕功課,笑過接阿嬤。若我可活到六十歲,一生大半都在這裡。所結下的緣,似乎還沒了。轉頭看向老師用心地訓練同學們操作咖啡機的畫面,我誠心覺得這幾天所試喝的咖啡已好久沒這麼 OD 了。 *p/s: 至未來可能會遇上的咖啡師,我答應以後不再敷衍回覆說 “ Surprise me~ ” 。